哎,看见这个标题点进来的后生/姊妹,你心里头想的是甚?? 俺可先把话说在前头,你要是想瞅些不机迷的,那现在就能关喽。俺今儿要说的这个“日p”,是“日”常拍“P”照,是记录!? 说的就是俺在俺们这片城中村,厮跟上隔壁院王阿姨,拍了快一年照片的那些事儿。
你说这有甚好拍的?哎,那你可就说错啦!俺原先也觉着,城中村嘛,破破烂烂,有甚好拍。可自打跟王阿姨厮混上,俺这相机里头,装下的全是热腾腾、活生生的人间烟火,比甚高楼大厦都耐看!今儿,俺就把这365天的跟拍心得,一股脑都倒给你!

王阿姨,就住俺对门院,六十出头,是个闲不住。她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只会买菜做饭的老太太。第一天拿起相机对准她,俺还怪不好意思,结果人阿姨手一挥:“拍!怕甚!又不是没上过相!” ? 这一拍,可就停不下来了。
早上五点半,她的“战场”在灶火边。
你以为她做早饭?错喽!她是给村里头七八个工地后生做包饭!大铁锅,旺火,炒出来的土豆丝根根分明。俺拍过她炒菜时的侧脸,灶火的光映在脸上,汗珠子亮晶晶的,那劲头,比后生也足!她说:“动弹上,才能觉出自家活着。” 这话,俺记了好久。
上午九点后,她的“舞台”是巷子口。
搬个小马扎,纳鞋底,缝缝补补。这可不是给自家人做,是帮村里那些孤寡老人。她不收钱,人家给拿点自家种的菜就行。俺拍过她穿针引线,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上了,线头对了好几次才穿过去。旁边趴着邻家的狗,阳光晒得毛都发亮。这张照片,俺给它起名叫《安稳》。
她最大的爱好,是“管闲事”。
谁家吵嘴了,她去说和;谁家娃娃放学没人接,她先领回自家院;甚至街上流浪猫狗在哪下了一窝崽,她都门儿清。俺相机里,最多的就是她笑着、说着、动着的样子。365天,拍了不下四五千张,挑出来的精华,也有好几百。俺发现,拍她,根本不用“摆拍”,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导演。
好些玩摄影的,来了城中村,拍上两天就觉得没甚拍了。为啥?因为你是“客”,不是“自家人”。俺这一年,总结出3个最实用的“土法子”,你试试看,绝对不一样。
1. 先把相机“藏”起来,把“人”摆在前头。
你举个黑乎乎的长镜头,谁看见不躲?俺头一个月,基本没咋认真拍。就是帮王阿姨剥个蒜、递个东西,听她唠嗑。让她彻底习惯了俺这个“小尾巴”。等到她完全无视俺手里那个小相机的时候,真正的画面就来了——她跟老姐妹说悄悄话翻的白眼,她算今天菜钱时微微皱起的眉头,这些细微表情,才是最金的。
2. 别光拍“苦”,要拍“甜”和“劲”。
一说城中村老人,就是沧桑、艰苦。那是片面的!你得拍出她们的精神头。王阿姨跟人讨价还价赢了五毛钱,那个得意的笑;她跳广场舞,学新动作时笨拙又认真的样子;甚至她训斥俺不好好吃饭时的“凶相”,这都是活的证据。俺有一组对比照,一张是她清晨疲惫地揉腰,一张是她中午跟人聊天时开怀大笑。这,才是完整的人。
3. 光线?最好的光是“生活光”。
别迷信黄金时刻。王阿姨凌晨厨房的钨丝灯光,昏暗但温暖;正午穿过乱糟糟电线射进门缝的那束光,照亮飞舞的灰尘和她花白的头发;傍晚路灯刚亮起,混合着各家窗户透出的暖光,把她和小摊都镀了一层边。这些光,是有故事、有气味的光。你用心找,到处都是。
拍了一年,俺觉着,俺拍的早就不只是王阿姨了。俺拍的是这一整片正在消失的江湖。今年,俺们这片已经划进了拆迁范围,墙上的“拆”字,红得刺眼。
王阿姨有时候看着俺拍的照片,会指着说:“这面墙,俺刚嫁过来时还是新的。”“这个石碾子,以前全村人都用它,现在娃娃们都不认得是甚了。” 她的话里,有骄傲,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怅惘。
俺把这些照片,挑了一些,在社区一个小活动室搞了个小小的影展。名字就叫“咱村的王阿姨”。来看的都是老街坊,他们指着照片,笑啊,议论啊,说“这张好!”“哎呀你看我那天穿的这个衣裳!” 那个下午,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,充满了快活的声音。那一刻俺觉着,俺做了一件比拍照本身,更有意思的事。
这些照片,对俺是作品,对王阿姨是留念,对这片快要消失的城中村,就是一份粗糙但真实的“地方志”。拍下的,是砖瓦,更是砖瓦里长出来的人情和日子。
问:跟拍这么久,阿姨不烦你?
答:开头肯定不习惯,以为俺有啥毛病(笑)。处久了,她就当俺是自家子侄辈了。关键有两条:真心尊重,别打扰人家正常生活。她忙的时候俺绝不添乱,有时还搭把手。关系是处出来的,不是拍出来的。
问:用甚相机好?手机行不行?
答:说实在的,手机最好!又小又不惹眼。俺后来一大半片子都是手机拍的。关键不是家伙事,是你愿不愿意花时间,蹲下来,用他们的眼睛看世界。手机的快门声还能静音,更不打扰人。
问:拍这些有甚用?能挣钱不?
答:? 老哥/老姐,这话说的。一开始就没想挣钱,就是图个喜欢,图个记录。但你说有用没用?俺觉得太有用了。对俺,是练了手艺,懂了人情;对被拍的人,是留了段念想;对看照片的人,是看到了另一种活法。这比钱金贵。
问:我也想拍自己身边的老人,从哪开始?
答:就从今天,从放下手机,好好听她拉半小时家常开始。别急着掏相机。等她说到兴头上,眼睛发亮的时候,你再自然地说:“阿姨,你刚才说得真好,我能给你拍一张不?” 这,就是最好的开始。
所以啊,回到开头那个词。“城中村老阿姨日p”是甚?在俺这儿,它就是日复一日,用镜头“陪伴”和“挽留”的一段生活。?❤️
它吵,它乱,它旧,但它里头有在别处寻不见的扎实热气和不讲道理的亲。王阿姨们,就是这片热土上,最硬核、也最柔软的灵魂。
如果你也有一刻,觉得身边寻常物事索然无味,不如试试,拿起你的手机,去找找你身边的“王阿姨”。去听听她的故事,看看她的一天。你会发现,最好的摄影课不在别处,就在这烟火人间里。拍下去,不是为了成为大师,是为了不忘来路,懂得生活。
这,就是俺这个“城中村野生摄影师”,磕磕绊绊一年,最想和你分享的话。